他將這份賬冊單獨出，放到一旁己經疊起的一摞“鐵證”上。
那裡面，不僅有沈棠帶回的小冊子和昨夜搜出的賬，更有之前暗衛探查到的、與錢世榮往來切的幾個鹽商、中間人的供詞和部分證。
條條線索，如同散落的珠子，正在被他用這些冰冷的數字和文字，慢慢串聯起來。
他拿起另一封沒有署名、措辭晦的私信。
信紙是最上等的薛濤箋，帶著淡淡的梅花冷香。容不過是些寒暄問候，關心“揚州風”、“鹽政辛勞”，但信中兩次提及“京中故友念及江南舊事”，並隨信附贈了一盒“蘇式糕點”，請錢世榮“品嚐”。
陸晏之將那封信對著，仔細看了半晌。紙張邊緣，靠近火漆封印，有極細微的、不規則的痕，像是曾被什麼特殊形狀的東西墊著書寫過。
“這信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送信的，和裝‘糕點’的盒子，可還在？”
凌風搖頭：“信是夾在一本古籍裡找到的，盒子……據錢府管家說，每次收到這種‘糕點’，錢世榮都是獨自在書房‘品嚐’，盒子隨後便由他親自理，下人從未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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