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英站在灶臺前，端著那碗己經涼的稀飯，沒有熱，就那麼喝了。
的眼淚掉進碗裡，和稀飯混在一起，鹹的。
想起今天在車間裡，王姐問：“秀英，你兒子學習那麼好，你以後就福了。”
笑了笑，說：“還早呢。”
王姐說：“不早了，再熬一年，他就考出去了。到時候你就輕鬆了。”
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不知道什麼“輕鬆”。只知道，兒子每天晚上十一點才回來，臉上的傷越來越多，服上的越來越大，人越來越瘦。知道他在工地上搬磚，知道他在學校被人欺負，知道他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肚子裡，從來不在面前說一個累字。
什麼都知道，可什麼都做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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