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我說完。”李秀英打斷他，“你爸出事之後，這個家就靠我一個人撐著。我每天在廠裡站十二個小時，一個月賺八百塊。你爸的藥費要西百，房租一百二，你每個月的生活費兩百，剩下的連買米買面都不夠。”
說著說著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知道你在外面苦，可是我沒辦法。我什麼本事都沒有，只能去廠裡做工。你被人欺負，我幫不了你。你要補課費，我拿不出來。我這個當媽的……”
沒有說下去。
顧浩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飯己經涼了，有些，但他吃得很急，像是怕停下來就吃不下去了。
“媽，”他嚥下最後一口飯，抬起頭，“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孩子。
“你沒錯，爸也沒錯。你們都己經盡力了。是那些人的問題，不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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