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他又回到了小時候。父親還沒有出事，母親還在鎮上的小賣部當售貨員。那天是他的生日，母親早早地下了班，買了一斤，包了一頓餃子。餃子是白菜豬餡的，皮擀得有些厚，餡放得有些，但他吃得很快樂。
他吃了滿滿一大碗，撐得肚子圓滾滾的。母親看著他吃，笑著說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父親坐在旁邊，也笑著，手了他的頭。
夢裡那雙手是的。沒有繭子，沒有傷疤，指甲蓋下面沒有淤。那雙手端著碗，碗裡是熱氣騰騰的餃子，餃子在燈下冒著白氣，香氣撲鼻。
他手去接那碗餃子，但手剛出去，夢就醒了。
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屋裡還是黑的。窗外的風還在吹，遠的狗還在。他躺在床上，看著頭頂那道裂，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——剛才那是夢。
他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是用舊服疊的，有一洗的味道，還有一的味道。母親今天曬過枕頭了。總是這樣，不管多累，只要天氣好，就會把被子、枕頭都拿出去曬。說曬過的被子有太的味道，睡著舒服。
他把臉埋在枕頭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太的味道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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