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浩考了全校第三的訊息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，盪到了整個高三年級，盪到了老師們辦公室，盪到了校長耳朵裡。但波紋最大的那一圈，盪到了葉辰的心裡。
那天下午，葉辰沒有來上課。
顧浩注意到了。他坐在最後一排，前排靠窗的位置空著，桌面上還攤著上午沒帶走的課本。那個位置空了整整一下午，沒有人問為什麼，也沒有人敢問。
馬濤也沒來。張彪也沒來。
顧浩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他見過太多次這種沉默的、蓄勢待發的安靜。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，天空得很低，雲層很厚，風停了，鳥也不了。所有東西都在等，等那一聲雷。
放學的時候，顧浩收拾好東西，背起書包，走出教室。走廊裡的燈亮著，白慘慘的日燈把整條走廊照得像一條隧道。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有人在後面跟著他。
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樓梯下面的拐角，站著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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