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一點吧。您從學校騎過來，這麼遠的路。”
張婉清看了看那碗稀飯。稀飯很稀，米粒得能數清楚，漂浮在水裡，像一顆一顆的珍珠。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稀飯己經涼了，沒有什麼味道，但喝得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喝一碗很珍貴的湯。
李秀英坐在對面，看著喝。的眼眶還是紅的，但角微微翹了起來，是一個很淡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笑。
“浩浩小時候，也喜歡喝稀飯。”忽然說，“那時候他爸還在工地上幹活，家裡雖然窮，但好歹能吃飽。他每次喝完稀飯，都要把碗乾淨，說‘媽媽煮的稀飯最好喝’。”
張婉清放下碗，聽著。
“後來他爸出事了，家裡的日子就難了。”李秀英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他不喝稀飯了。不是不喜歡了，是捨不得喝。他把稀飯留給我，說自己吃過了。我知道他沒吃，他的肚子在，我聽得見。”
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輕得像是要化在空氣裡。
“他爸住院之後，他就更省了。一天只吃兩頓飯，有時候只有一頓。他瘦了很多，臉上都沒有了。但他從來不說。他什麼都放在心裡，不讓我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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