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廣澤從雪中春回來之後，沒有回書房。他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張氏院子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裡一片慘白。他站到發麻，才轉回了書房。他沒有點燈，就那麼坐在黑暗裡，想了一夜。想婉寧，想清雪，想這些年自己是怎麼過的。天快亮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他也該做點該做的事了。
天亮之後，謝廣澤沒有去吏部。他換了裳，去了張氏的院子。
張氏剛起來，正在梳頭。翠屏拿著梳子，一下一下地梳著，張氏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聽見腳步聲，睜開眼，從鏡子裡看見謝廣澤站在門口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老爺？您怎麼這麼早來了？”
謝廣澤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張氏。那眼神很冷，冷得張氏心裡發。翠屏識趣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張氏急促的呼吸聲。謝廣澤看著，看了很久，才開口。
“婉寧的嫁妝，你到底吞了多？”
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老爺，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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