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淡淡頷首，既不接話，也不鬆口，只一副全聽教誨卻絕不順從的模樣，溫和又疏離。
顧傑在旁看得心頭煩躁，卻也清楚再問下去只會惹人生疑：“罷了，你既心意己決，我們也不強留。只是臨行前萬事小心，別讓我們惦記。”
喬氏仍不死心，還想旁敲側擊套出地點，顧斯年卻己先一步轉了話題，微微垂眸道：“兒子一路奔波有些乏了，想早些歇息。父親母親若無他事……”
語氣恭敬，禮數週全，半點錯都挑不出來。
顧傑與喬氏對視一眼，滿肚子的質問與算計全被堵在嚨口，進退兩難。最終只能下滿心不甘，顧傑揮了揮手：“既如此，你便好好休養，臨行前再來與我們道別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顧斯年微微躬，姿態謙卑得。
待二人轉離去，聽竹院的院門被輕輕合上，顧斯年才緩緩抬眼，眸中那層溫淡的偽裝盡數褪去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冽。
而院外，喬氏跟在顧傑後，臉沉得厲害，低聲音急道：“侯爺，這可怎麼辦？他半點口風都不，我們怎麼安排清妍和宋璟言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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