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不清，就更得查清楚。”林雪生說，“這麼多，如果是非正常死亡，涉及刑事案件，必須立案偵查。如果是歷史留問題，也該由文部門鑑定，該保護的保護，該遷葬的遷葬。不能一句‘查不清’，就草草了事。”
孫文彬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銳利：“林律師，你是律師，管好你的司就行。治安問題，有我們公安機關負責。你在這兒指手畫腳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我是本案利害關係人，施工現場出現可能影響案件審理的重大證據，我有權在場，也有權要求司法機關依法理。”林雪生寸步不讓。
兩人對峙，空氣凝住了。坑底的法醫抬起頭，喊了一聲：“趙局，孫主任，下面有發現！”
趙國富和孫文彬趕下到坑底。林雪生也跟著下去。法醫指著一骨架的手腕部位，那裡套著一個東西，鏽死了，但能看出是塊手錶。錶盤碎了，指標停在某個時刻。
林雪生蹲下，仔細看。上海牌手錶。錶盤裂了。指標停在十點零八分。
是趙建國那塊表。當年他埋在老墳地，後來被爺爺給他，他帶去了南方，一首藏在行李箱夾層裡。兩年前搬家時，那塊表不見了，他以為丟在了路上。怎麼會在這兒？
不，不對。這不是他那塊。這塊表更舊，鏽得更厲害，錶帶也斷了。是另一塊？趙建國有兩塊一樣的表？還是……這是別人的表，也停在了十點零八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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