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景玉溪辭_夜雨燈(1)

夜雨燈

玉溪辭的傷，了兩人之間一個秘而不宣的連結。

那夜之後，樓景玉的小院並未恢覆徹底的平靜。陳伯送來的藥材裡，偶爾會多出一兩份活化瘀的傷藥，或是品質上好的金瘡散，不言不語，卻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。樓景玉沉默地收下，將它們仔細收在藥箱的底層，如同收好那枚平安扣。

他依舊做著“丙字十七號”該做的事。來試探、接他的人，份漸漸覆雜起來。有看似真誠的故舊，有言辭閃爍的中間人，甚至有一次，來了個自稱是某位藩王門客的商人，出手闊綽，言語間卻對朝中幾位重臣的向格外“好奇”。

樓景玉謹慎應對，將那些試探、拉攏、乃至收買的話語，一一記下，過陳伯傳遞出去。他像一株被移栽到暗的植，努力展著知的鬚，在不見的土壤裡，分辨著善意與惡意、真實與謊言。每一次傳遞訊息，他的心都會沈一沈。他知道，這些資訊或許會為玉溪辭手中的刀，斬向某個目標，其中可能包括……他樓家昔日的“故人”。

但他別無選擇。兄長的信每隔一段時日，會以秘的方式送達，字跡漸漸染上邊塞的風沙糲，報喜不報憂，但字裡行間的生機，是樓景玉在無數個孤寂長夜裡的唯一藉。他知道，這生機繫於玉溪辭一線。

轉眼到了初夏。一場突如其來的夜雨，將京城澆得溼。樓景玉正就著燭火，翻閱一本前朝野史，窗外雨聲淅瀝，襯得屋愈發寂靜。忽然，他聽到院牆外傳來極輕微的、不同於雨滴落地的聲音，像是什麼東西輕輕墜地。

他心頭一，放下書卷，拿起油傘走到門邊，猶豫片刻，拉開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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