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景玉溪辭_夜雨燈(2)

樓景玉怔住了。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玉溪辭，褪去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外殼，流出近乎脆弱的疲憊與……迷茫？這不像那個在錦香閣冷漠命令他“笑一個”的左都史，也不像那個雨夜帶著兄長訊息而來、將他牢牢控在掌中的佈局者。

“大人……”他張了張口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安？他憑什麼？質問？他又以什麼立場？

玉溪辭忽然轉過頭，定定地看著他。雨水沿著他的額髮滴落，過直的鼻樑，沒薄。他的目覆雜難辨，深彷彿湧著樓景玉看不懂的暗流。

“樓景玉，”他他的名字，聲音低沈，“若有一日，你發現我這把刀，並非全然無，也並非永遠指向你認為的方向……你會如何？”

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又尖銳，像一針，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兩人之間那層由算計、脅迫、利益換維繫的薄。樓景玉的心臟在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，他避開了玉溪辭的目，看向被雨水打得劈啪作響的槐樹葉。

“我……”他聲音乾，“我只是大人棋盤上的一顆子，大人指向何，我便在何。至於刀是否有，方向為何……非我能問，亦非我能決。”

這是最安全、也最符合他此刻“份”的回答。可說完，他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。

玉溪辭看了他良久，久到樓景玉幾乎要承不住那目的重量。然後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緒，卻讓樓景玉心頭莫名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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