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目標地點的旅程是沈燼第一次與老陳的正式合作。
不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，是同行者，是共同探索河流的旅人。他們在廢墟中穿行，沈燼引導，用新獲得的輻知能力選擇最安全、最快速的路徑；老陳跟隨，用他的知識和經驗補充的首覺。
鐵路蹟在廢墟邊緣出現，不是完整的軌道，是扭曲的、斷裂的、被植被和瓦礫覆蓋的金屬條。但方向明確，向西北延，向巢湖，向天鵝之頸。
“大熄滅前，”老陳說，走在邊，“這條線路運輸的不是普通核材料，是實驗用的特殊同位素，是你母親“錯誤”路徑所需的催化劑。方記錄中不存在，資金來自私人渠道，來自——”
“來自相信的人，”沈燼說，“來自看到穩態聚變死衚衕、願意投資替代方案的人。”
“來自的人，”老陳輕聲說，聲音幾乎被廢墟的風聲掩蓋。
沈燼沒有回應。正在學習接母親的複雜，接那個既是科學家又是母親、既是先驅又是設計師、既是英雄又是——
又是河流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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