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。”保安大叔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明天之後，這些孩子還吃得上餃子嗎？”
保安大叔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吃得上。”他說，“只要你想包，他們就吃得上。”
食堂阿姨笑了。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但很暖。“那就好。”
風坐在那塊巨石上，沒有下去。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月亮，看著那些帳篷，看著那些人。他的還是半明的，那些線條在皮下面流，比白天慢，比白天穩，像一條流了很久的河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河道。他的手心裡，有在凝聚，不是刺眼的，而是溫和的、像月一樣的。那是規則編織者的力量。他能覺到它——不是用，而是用整個存在。那些金的線條是因果，那些銀的線條是時間，那些明的線條是空間。它們織在一起，編織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，每一個瞬間，每一個存在。
他能看到嘉文西世的命運線。一個月前，那條線有一個分叉，現在那個分叉己經變了兩條路——一條通向聯邦，一條通向地球。他還在猶豫。他的父親臨死前對他說：“保護德瑪西亞，保護聯邦。”但他站在泰山上，吃著餃子，穿著印有“泰山歡迎你”的T恤，腳上穿著蓋倫借給他的解放鞋。他在想，什麼是保護？是舉著長槍站在城牆上看遠方，還是坐在這裡，和那些舉著飯勺的人一起等天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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