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哥第一個走進來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確認地面是實的。年輕男人跟在他後面，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進來，兩個人最後進來，抱著包袱的那個還在抖。
沈清瑤重新把門關上，上門閂。轉過，看著這五個人站在的院子裡，站在的據點裡，站在的生活裡。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。只知道做了選擇。在“不信任任何人”和“保持人”之間，選了一條中間的路。讓他們進來，但有規矩。給他們食，但不給太多。讓他們活著，但不讓他們靠近核心。
“你們先坐。”指了指廠房門口的水泥臺階。“我去拿點吃的。”
走進方艙，關上門。朵朵抬起頭看，眼睛裡有問號。“姐姐，外面是誰？”
“是來借住的人。朵朵，你待在方艙裡，不要出去。”
朵朵點了點頭，低下頭繼續畫畫。沈清瑤從儲區拿出了一些食——五瓶水，十塊餅乾。不多，剛好夠五個人撐一天。不想給他們太多。不是小氣，是謹慎。末世裡，三天的人突然吃太多，會撐死。而且需要觀察他們。看看他們是好人，還是壞人。看看他們是恩，還是貪婪。
走出方艙，把食和水分給他們。五個人接過去，手都在抖。劉哥擰開瓶蓋，一口氣喝了半瓶水，然後開始吃餅乾。他吃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嚼，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。年輕男人吃得快，三塊餅乾幾口就吞下去了，噎得首翻白眼。中年男人把餅乾掰小塊，一點一點地往裡送。兩個人分一瓶水，你一口我一口，那個抱包袱的把餅乾藏在口袋裡，沒吃。
沈清瑤注意到了。“你怎麼不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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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七十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