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天，主牆澆完了。水泥還沒幹，表面是灰黑的，上去有點糙。周衛東蹲在主牆前面，用手指敲了敲，聽了聽聲音。“強度夠了。”他說。“等幹了，就能站人了。”沈清瑤站在主牆前面，仰著頭看。三米高，比高出一倍。灰的，冰冷的，像一座小山。出手，了牆面。糙的，冰涼的，但很結實。這是的牆。能擋住喪的牆。能擋住一切想傷害的人的牆。
第十八天，壕挖好了。兩米深，三米寬，底部滿了木樁。木樁是松木的，一頭削尖，用錘子砸進土裡。木樁的間距很，喪掉進去，會被扎穿。周衛東站在壕邊上，看著那些木樁。“夠了。”他說。“喪掉進去，爬不出來。”沈清瑤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那些木樁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見過喪掉進陷阱。它們不會爬，不會跳，只會、推、撞。木樁扎進它們的，它們不會疼，不會退，只會往前。到最後，被扎穿了，還在。見過。不想再見。
第二十天，外層防完工了。主牆三米高，一米厚，鋼筋混凝土的，橫在壩前的空地上，像一道灰的屏風。壕兩米深，三米寬，底部滿了木樁，橫在主牆前面，像一條幹涸的河。兒牆一米高，建在主牆上面，能擋子彈，能擋風。瞭塔五米高，建在主牆後面，用腳手架搭的，頂上有一個平臺，能站兩個人。探照燈安裝在瞭塔上，晚上能照亮整個正面。
沈清瑤站在主牆上，看著那些工事。風吹過來，涼的，帶著水的氣息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見過類似的工事。那是軍隊的據點。遠遠地看著，不敢靠近。現在，站在自己的工事上。不是軍隊的，是的。
第二十五天，中層居住區還在施工。壩部的開鑿工程比預想的慢。混凝土太了，電鎬打上去，只崩下一小塊。灰塵很大，嗆得人咳嗽。有人戴了口罩，有人用袖子捂住口鼻。沒有人停下來。阿芳帶著一隊人，在壩部清理積水。水己經得差不多了，但還有一些角落積水很深。阿芳捲起，跳進水裡，一桶一桶地往外舀。的凍得發紫，手在抖，但沒有停。小麗站在岸邊，給遞巾，遞水，遞藥品。小麗的眼睛紅了，但沒有哭。知道，姐姐在給他們建家。不能哭。
有人建議：“開鑿幾個房間，夠住就行。”沈清瑤拒絕了。“不夠。冬天來了，所有人必須有地方住。”“那工期會拖。”“那就拖。但不能。”
第二十八天，有人累倒了。老周。他蹲在壩部的通道里，臉發白，發紫，手在抖。沈清瑤走過去，蹲下來。“老周，你怎麼了？”“沒事。就是有點累。”他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一，差點摔倒。沈清瑤扶住他。“去休息。”“不用。”“這是命令。”老周看著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點了點頭，走了。他的背影很慢，一瘸一拐的，像一被風吹彎的樹。
第三十天，中層居住區完工了。壩部被開鑿出三十個房間，每個房間能住兩個人。房間不大，只有幾平方米。但有牆，有門，有燈。還有公共區——食堂、浴室、活室。食堂很大，能站幾十個人。浴室有熱水，是沈清瑤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熱水燒的。活室有桌子，有椅子，有棋盤，有書。書是沈清瑤末世前囤的，小說、歷史、科普，什麼都有。本來是想自己看的。後來沒時間看。現在，別人可以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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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西十西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