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議簽完的第三天，第一批貨就裝車了。蘇漾帶著阿芳和幾個新來的俘虜，在大棚裡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。小白菜要連拔，不能傷葉子；生菜要用溼布包，不能蔫；菠菜要捆小把，不能散。土豆和紅薯裝在麻袋裡，一袋一袋地扛上車。藥品裝在木箱裡，箱子上用炭筆寫著“消炎藥”“退燒藥”“止帶”。沈清瑤站在壩頂上，看著那輛老舊的卡車——車是從老趙那裡借來的，柴油發機，發起來像一頭老牛在。車廂裡堆滿了綠油油的蔬菜，在下閃著，像一座綠的小山。
“都裝好了。”蘇漾跑上來，臉上全是土，手上全是泥，但的眼睛很亮。“八百斤蔬菜，一百斤藥品。夠換一百發子彈，五十把槍。”沈清瑤點了點頭。“誰押車？”“陸北辰。他帶了十個人，十把槍。”沈清瑤看著那輛車，又看了看那些押車的人。陸北辰站在車頭旁邊，手裡拿著槍，臉上沒有表。他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——上次喪的傷還沒好全。但他不肯休息。他說“不礙事”。沈清瑤沒有勸他。知道勸不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沈清瑤說。陸北辰點了點頭，跳上車。發機轟鳴了一聲，車了。沈清瑤站在壩頂上，看著那輛車越走越遠，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。風吹過來，涼的，帶著水的氣息。握了欄杆，手指發白。
第一次運貨，車隊走了三個小時，到了老趙的基地。老趙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車菜，眼睛亮了。“這麼多？”“八百斤蔬菜，一百斤藥品。”陸北辰跳下車，把清單遞給老趙。“你們點點。”老趙沒有點，首接讓人卸貨。卸完了，讓人搬來彈藥——一百發子彈，五十把槍。陸北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問題，裝上車，掉頭往回開。一切順利。沈清瑤聽到訊息，鬆了一口氣。但松得太早了。
第二次運貨，車隊遇到了喪。不是一大群，是十幾只，從路邊的林子裡衝出來。陸北辰下令開槍，打死了七八隻，剩下的跑了。但車上的蔬菜被掀翻了好幾筐，葉子沾了泥，不能要了。損失了半車。陸北辰讓人把爛掉的菜扔在路邊，繼續走。回來的時候，他的臉很難看。“沈姐，路上有喪。不是偶然的。有人在林子裡放了腐，把喪引過來的。”“誰？”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野狼。野狼沒這麼聰明。”
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有人在盯著他們的貿易路線。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發，走哪條路，車上裝了什麼。這個人不是野狼。野狼只會打打殺殺，不會搞這種的。那是誰？黑龍會？還是別的勢力？不知道。只知道，貿易不能停。
第三次運貨，沈清瑤決定親自押車。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拿著槍，眼睛盯著前方。陸北辰開車，一言不發。後車廂裡坐著十個人，十把槍。路很顛簸，車晃得厲害，沈清瑤的胃在翻湧。但忍著。不能吐。吐了，就是示弱。
車開到一個岔路口，前面突然竄出幾個人。不是喪，是人。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服，手裡拿著槍，站在路中間，攔住了去路。為首的是一個頭，臉上有一道疤，從額頭劃到下，像一條蜈蚣。他舉起槍，對準擋風玻璃。“下車！把貨留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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