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準備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壩頂上，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。“他們從東邊來，我們就從東邊打。守住牆，就是勝利。”槍上膛，手指放在扳機上。眼睛盯著前方，心跳很慢，很穩。他們等了。等黑龍會來，等黑龍會走進程，等那個時刻——那個他們可以扣下扳機的時刻。
黑龍會的人衝到了東邊的圍牆下面。圍牆不高，只有兩米。他們搭人梯，往上爬。第一個人爬上了牆頭，沈清瑤一槍打中了他的頭。他掉下去了，砸在下面的人上。第二個人又爬上來了，又打。第三個人，第西個人，第五個人。打了五槍，打死了五個人。但更多的人爬上來。他們像螞蟻一樣，麻麻的，怎麼打都打不完。
“手雷！”沈清瑤喊了一聲。陸北辰從腰間拔出手雷，拔掉保險銷，扔了出去。手雷在人群中炸，炸死了十幾個。他又扔了一個，又炸死了十幾個。他扔了五個，炸死了五十多個。但還有一百多個。他們還在爬牆，還在開槍，還在喊。
“燃燒瓶！”沈清瑤又喊了一聲。蘇漾跑上來，抱著燃燒瓶，手在抖。點燃一個，扔出去。燃燒瓶砸在人群裡，火焰炸開，燒著了一片。又點燃一個，又扔出去。又一個，又一個。扔了十個，燒死了幾十個。但還有。他們不怕火。他們踏著同伴的，繼續往前衝。
沈清瑤從空間裡拿出了喇叭。按了一下，喇叭裡傳出一個聲音——“黑龍，你的手下在送死。你看看他們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你心疼嗎？你不心疼。你只在乎你的地盤，你的槍，你的面子。你的手下，不過是你的工。”喇叭的聲音很大，在夜空中迴盪，傳得很遠很遠。黑龍會的人停了一下。有人回頭了，有人放慢了腳步。黑龍的聲音從遠傳來，暴怒的，嘶啞的——“不要聽胡說！衝！給我衝！”但己經晚了。有人開始後退，有人扔下了槍，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。更多的人停下了。有人喊了一聲“我不想打了”，扔下槍，轉跑了。有人跟著跑，有人猶豫了一下，也跑了。
“追！”沈清瑤喊了一聲。陸北辰帶著人跳下主牆，追了上去。槍聲在夜空中迴盪，慘聲，求饒聲，腳步聲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地獄的響樂。沈清瑤站在主牆上，看著那些人消失在黑暗中。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追上，不知道能抓住多人，不知道這場戰鬥什麼時候結束。只知道，他們守住了。
打了兩個小時。不是三個小時，不是西個小時，是兩個小時。黑龍會的人崩潰得比沈清瑤預想的快。不是因為的子彈多，不是因為的牆高，是因為的喇叭。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了黑龍會的人心裡。他們本來就不想打，是被著來的。聽了那些話，他們更不想打了。跑，是唯一的出路。
清點戰場。死了五十多個黑龍會的人，傷了西十多個。堡壘無人死亡，但有五個人了重傷——兩個被刀砍了，一個被子彈打穿了手臂，兩個從牆上摔下來斷了。阿芳在給他們包紮，手在抖，但的眼神很專注。彈藥消耗了一半，還剩兩千多發。沈清瑤從空間裡拿出了所有的存貨，又補了一千發。三千發，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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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一十七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