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看著那把槍，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用過的最好的槍，是從死人手裡撿的。那把槍救了的命，也讓殺了人。不知道那把槍現在在哪，也許還在廢土上，也許被另一個人撿走了，也許己經鏽了一塊廢鐵。現在，有了自己造的槍。不會讓任何人搶走。
“從今天起，工廠批次生產這種槍。每月造十把。夠用就行。多了也沒用。”老王了眼淚，站起來。“好。”
沈清瑤站在工廠門口，看著那些正在造槍的人。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。他們死了，但他們的死沒有白費。他們守住了這個家，讓更多的人有了槍。不會忘記他們。會把他們的名字刻在牆上，讓每一個進來的人看到。讓他們知道，這個家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些槍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工廠，是用命換來的。
“沈姐，有人零件。”顧川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，顧川站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個彈簧，彈簧是新的，剛從零件櫃裡拿出來的。“誰？”“一個徒弟，小馬。他想自己造一把槍，拿了一個彈簧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那個彈簧，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也曾過零件。那是趙磊的基地，了一個撞針，想修好自己的槍。被發現了，打了十。趴在床上，疼了三天。現在，是那個抓零件的人。不會打他，會讓他幹活還。
“罰他造一百個彈簧。造不完，不許吃飯。”顧川點了點頭，轉走了。沈清瑤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了小馬。小馬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瘦得像竹竿。他以前在黑龍會，投降過來，被分到工廠當學徒。他學得很快，老王說他有天賦。但他太急了，想一步登天。沈清瑤知道，急沒用。造槍是慢活，急不得。急了，就會出錯。出錯了，就會炸膛。炸膛了，就會死。不能讓他死。
小馬被罰造一百個彈簧。他蹲在工作臺前，手裡拿著鋼，一圈一圈地繞。繞好了，用鉗子剪斷，用銼刀修整。他做得很慢，很仔細，每一個步驟都不能錯。錯了，彈簧就沒彈。沒彈，就不能用。不能用，就得重做。他做了三天，做了一百個彈簧。手磨出了泡，破了，疼。但他沒有停。他知道，了，就要還。還了，才能繼續學。
老王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那些彈簧。“能用嗎？”“能用。”“知道錯了嗎？”“知道了。”“錯哪了？”“不該。想要，就說。沈姐會給。”老王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記住了。想要，就說。沈姐會給。不會不給。”小馬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蹲下來，抱著頭，哭了。不是害怕，是。他以為會被趕出去，會被打死，會被扔進小黑屋。但沒有。沈姐只是罰他造一百個彈簧。造完了，還能繼續學。還能繼續造槍。
沈清瑤站在工廠門口，看著那些正在造槍的人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也曾想學一門手藝。想學修槍，但沒人教。趙磊說“人學什麼修槍，做飯去”。去了廚房，切菜，洗碗，做飯。學會了做飯，但沒有學會修槍。現在，有了老王，有了工廠，有了時間加速區。不會讓任何人說“人不能造槍”。人能造槍，人能打仗，人能建堡壘，人能當領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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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五十八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