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。”沈清瑤開始搬。一桶一桶地搬，滾在地上，推出倉庫，裝上車。陸北辰也搬，老周也搬，大劉也搬，小石頭也搬。所有人都在搬，沒有人懶，沒有人抱怨。他們知道，這些油能開車。一桶油，一條命。一桶都不能浪費。
糧庫在油庫的隔壁。門是木頭的，爛了，一推就倒。裡面是麵、大米、罐頭。麵是袋裝的，堆得像一座小山。大米是袋裝的，堆得像另一座小山。罐頭是箱裝的，堆得像第三座小山。沈清瑤開啟一袋麵，用手抓了一把，麵是白的，細的，從指裡下去。放在鼻子前聞了聞，沒有黴味。能吃。
“搬。”沈清瑤開始搬。一袋一袋地搬，扛在肩上，走出倉庫，裝上車。陸北辰也搬，老周也搬，大劉也搬，小石頭也搬。所有人都在搬，沒有人懶，沒有人抱怨。他們知道，這些糧食能活命。一袋糧食，一條命。一袋都不能浪費。
藥品庫在基地的最裡面。門是鐵的，關著，上面有一把碼鎖。沈清瑤不知道碼，用錘子砸開鎖，推開門。裡面是藥架，架子上擺滿了藥品——抗生素、退燒藥、止痛藥、止帶、繃帶、酒、碘伏。拿起一瓶抗生素，看了看保質期，沒過期。能用。
“搬。”沈清瑤開始搬。一瓶一瓶地搬，抱在懷裡，走出倉庫，裝上車。陸北辰也搬，老周也搬，大劉也搬，小石頭也搬。所有人都在搬，沒有人懶，沒有人抱怨。他們知道，這些藥品能救命。一瓶藥，一條命。一瓶都不能浪費。
東西太多了，空間裝不下，車也裝不下。沈清瑤決定先搬重要的，次要的以後再來。在空間裡騰出了一大塊地方，專門放軍事資。子彈、手雷、地雷、槍支、軍裝、軍靴、油、糧食、藥品。把它們分類，碼好，整整齊齊的，像一列列等待檢閱計程車兵。站在那些資前面，看著它們，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從未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多東西。現在，有了。不會讓任何人搶走。
一週後，軍事基地被搬空了。沈清瑤站在空的倉庫裡，看著那些空的貨架，空的彈藥箱，空的武架。想起了那些軍人。他們曾經住在這裡，訓練在這裡，生活在這裡。他們死了，變了喪，被打死了，燒了。他們的東西，被搬走了，用了。不知道這算不算報應。只知道，這些東西能救命。能救的命，能救的人的命。不會讓任何人搶走。
“沈姐，有人找你。”小石頭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，小石頭站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步槍，槍是新的，還塗著槍油。“誰？”“一個老兵。他說他以前在這個基地當過兵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小石頭手裡的槍，槍管在下泛著冷。“讓他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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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八十八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