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,疫苗是清瑤堡壘的最高機。誰洩,誰死。”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裡,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的耳朵。蘇漾點了點頭,老錢點了點頭,陸北辰點了點頭。他們知道,疫苗是命。洩了,就會有人來搶。搶了,就會有人死。他們不能讓人死。
蘇漾站在沈清瑤面前,眼睛裡有。“沈姐,我們能不能救更多的人?把疫苗分給其他基地?”沈清瑤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能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還不夠。等夠了,就分。”蘇漾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疫苗的產量很低,一個月只能生產幾十支。沈清瑤把時間加速區設在實驗室裡,外界一天,空間裡十天。產量高了十倍,一個月能生產幾百支。站在時間加速區裡,看著那些疫苗瓶在加速中慢慢變多,像一朵朵慢慢綻放的花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曾想過生產疫苗。那是末世第三個月,聽說有一個基地在研究疫苗,想去投奔。趙磊不讓,說“太遠了,不值得”。沒有去。後來那個基地被滅了,疫苗也沒了。現在,有了自己的疫苗。不會讓任何人滅了的基地。
“從今天起,疫苗優先給戰士。戰士保護堡壘,堡壘保護大家。”沈清瑤的聲音在公共區裡迴盪。戰士們排著隊,一個一個地打疫苗。有人怕疼,不敢打。陸北辰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針管。“怕疼,就別打仗。打仗更疼。”那人咬了咬牙,出胳膊。針扎進去,他皺了一下眉,然後笑了。“不疼。”“對。不疼。”
大劉打完疫苗,站在沈清瑤面前,眼睛紅了。“沈姐,我這條命是你救的。以後,我替你擋子彈。”沈清瑤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“不用替我擋子彈。好好活著,就是替我擋子彈。”大劉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蹲下來,抱著頭,哭了。不是害怕,是。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當個炮灰,死了沒人記得。現在,有人記得他了。有人給他打疫苗了,有人讓他好好活著了。
沈清瑤走出公共區,站在壩頂上。風從水面上吹過來,涼的,帶著水的氣息。看著那些燈火,控制室的燈,居住區的燈,公共區的燈。燈亮著,暖黃的,像一隻只溫的眼睛。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。他們死了,但他們的死沒有白費。他們守住了這個家,讓更多的人有了疫苗。不會忘記他們。會把他們的名字刻在牆上,讓每一個進來的人看到。讓他們知道,這個家,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疫苗,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希,是用命換來的。
“沈姐,有人找你。”阿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,阿芳站在後面,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,燈罩得很亮,火苗在罩子裡跳,橘紅的,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誰?”“一個年輕人,小石頭。他說他有重要報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,火苗在跳,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來。”
小石頭走進控制室,站在沈清瑤面前。他瘦得像竹竿,臉上全是灰,乾裂,眼睛紅紅的。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,棉襖上全是補丁,補丁摞補丁,看不出原來的。他低著頭,不敢看沈清瑤。“沈姐,北邊……北邊有人在研究解藥。”“解藥?”“對。解藥。能讓喪變回人的解藥。”沈清瑤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解藥。從未想過會有解藥。以為喪就是喪,永遠變不回來了。現在,有人告訴,能變回來。不信。但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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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西十九第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