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過去了。沒有發燒。兩天過去了。沒有昏迷。三天過去了。沒有死。站在鏡子前面，看著自己的臉，臉還是白的，但有了一點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一些。出胳膊，針眼己經不見了，皮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張醫生從上了，化驗。在顯微鏡前看了很久，然後首起，摘下眼鏡，了鏡片，又戴上，重新看。看了又看，看了又看。沈清瑤站在後，等著。
“功了。”張醫生的聲音在抖。“裡有抗，濃度很高，結構很穩定。可以完全抵抗喪病毒。被咬了也不會變異。”沈清瑤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從心底深湧上來的、帶著希的笑。
沈清瑤站在實驗室裡，看著那些疫苗瓶。淡紫的在燈下泛著，像一顆顆小小的、被囚的星星。拿起一瓶，舉到眼前，對著看。裡有細小的顆粒，在緩緩流，像星河，像時間，像生命。放下瓶子，轉過，看著蘇漾、李教授、王工、張醫生。他們都在看著，等著說話。
“從今天起，科研是清瑤堡壘的第一要務。疫苗、解藥、抗，一樣都不能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裡，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的耳朵。蘇漾點了點頭，李教授點了點頭，王工點了點頭，張醫生點了點頭。他們知道，科研是命。沒有科研，就沒有疫苗。沒有疫苗，就會有人死。他們不能讓人死。
“沈姐，有人找你。”阿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，阿芳站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，燈罩得很亮，火苗在罩子裡跳，橘紅的，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誰？”“大劉。他說他有話跟你說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，火苗在跳，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來。”
大劉走進實驗室，站在沈清瑤面前。他低著頭，不敢看。他的手在抖，在抖，整個人在抖。“沈姐，我……我想給李教授道歉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因為我之前說他是黑龍會的人，不能信。我錯了。”沈清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錯在哪了？”“錯在不該以貌取人，錯在不該以過去論現在，錯在不該不相信你信的人。”沈清瑤沒有說話。轉過，看著李教授。“李教授，大劉想給你道歉。”李教授放下手中的試管，轉過，看著大劉。他的臉上沒有表，但他的眼睛裡有。“不用道歉。我確實是黑龍會的人，我以前確實做過壞事。但現在，我是清瑤堡壘的人。我會用我的命，證明這一點。”大劉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蹲下來，抱著頭，哭了。不是害怕，是。他以為李教授會罵他，會打他，會把他趕出去。但沒有。李教授只是說“不用道歉”。
沈清瑤走出實驗室，站在壩頂上。風從水面上吹過來，涼的，帶著水的氣息。看著那些燈火，控制室的燈，居住區的燈，公共區的燈。燈亮著，暖黃的，像一隻只溫的眼睛。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。他們死了，但他們的死沒有白費。他們守住了這個家，讓更多的人有了科研團隊，有了疫苗，有了希。不會忘記他們。會把他們的名字刻在牆上，讓每一個進來的人看到。讓他們知道，這個家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科研團隊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希，是用命換來的。
“沈姐，有人找你。”阿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，阿芳站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，燈罩得很亮，火苗在罩子裡跳，橘紅的，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誰？”“小石頭。他說他有重要報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，火苗在跳，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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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五十九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