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後，沈清瑤一個人站在控制室裡，看著地圖。的手指在老孫頭的雜貨鋪上停了一下。那是報站的位置，一個破舊的雜貨鋪，在廢墟的邊緣，離新秩序的地盤只有幾公里。去過那裡，很久以前，老孫頭給倒了一杯水，水是涼的，杯子是破的，但水很乾淨。喝了一口，把杯子還給老孫頭。老孫頭說“沈姐，你放心，我這鋪子，新秩序的人找不到”。他錯了。他們找到了。他死了。不會讓他白死。
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也曾失去過報員。那是趙磊的隊伍，一個報員被對方抓住了，被打死了。趙磊沒有報仇，因為他怕。怕得罪對方，怕失去更多。沒有說話，因為不敢。只是記住了那個報員的名字，記住了他的臉，記住了他死的時候的樣子。現在，是那個做決定的人。不會怕。會報仇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，要等。
沈清瑤走出控制室，站在壩頂上。風吹過來，涼的，帶著水的氣息。看著北邊的天空，天很黑，看不到星星，看不到月亮。想起了老孫頭、小馬、大趙。他們死了，被燒了，灰被揚了。不知道他們的灰被吹到了哪裡，也許飄到了這裡，也許飄到了那裡，也許飄到了的臉上。出手，接住一片風，風裡什麼都沒有。把手回來，握拳頭。不會讓他們白死。
“沈姐，有人找你。”阿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，阿芳站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，燈罩得很亮，火苗在罩子裡跳，橘紅的，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誰？”“小石頭。他說他有重要報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，火苗在跳，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來。”
小石頭走進控制室，站在沈清瑤面前。他瘦得像竹竿，臉上全是灰，乾裂，眼睛紅紅的。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，棉襖上全是補丁，補丁摞補丁，看不出原來的。他低著頭，不敢看沈清瑤。“沈姐，北邊……北邊有人在研究解藥。”“解藥？”“對。解藥。能讓喪變回人的解藥。”沈清瑤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解藥。從未想過會有解藥。以為喪就是喪，永遠變不回來了。現在，有人告訴，能變回來。不信。但想信。
“誰在研究？”“不知道。但有人說，他們快功了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北邊的天空。天很黑，看不到星星，看不到月亮。風吹過來，涼的，帶著水的氣息。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。他們死了，變了喪，被打死了。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變回來。只知道，不能等。要自己研究。
“從今天起，解藥研究正式啟。”沈清瑤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。“蘇漾負責，李教授、王工、張醫生協助。需要什麼，跟我說。我不會不給。”蘇漾看著，看了很久。“好。”
沈清瑤站在壩頂上，看著那些燈火。控制室的燈，居住區的燈，公共區的燈。燈亮著，暖黃的，像一隻只溫的眼睛。想起了老孫頭、小馬、大趙。他們死了，但他們的死沒有白費。他們守住了這個家，讓更多的人有了疫苗，有了希。不會忘記他們。會把他們的名字刻在牆上，讓每一個進來的人看到。讓他們知道，這個家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疫苗，是用命換來的。這個希，是用命換來的。
”。你怕不我“。說聲輕”。吧來“。白發指手，杆欄了握
——完章七零百一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