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從空間裡拿出另一張地圖，鋪在桌上。這張地圖是軍事基地找到的，很詳細，標註著每一座山，每一條河，每一條路。的手指在南邊的黑龍會營地上畫了一個圈。“這裡，是黑龍會的營地。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，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。這裡，有一條小路，通到營地後面。這裡，有一條大路，通到營地前面。這裡，有一條河，河上有橋。三路進攻，讓他跑不掉。”陸北辰看著地圖，手指在小路上點了一下。“小路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過。我帶人從後面上去，掉他們的崗哨，然後從裡面打。”“我帶人從正面進攻。大劉帶人守住橋頭，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老趙站在門口，聽著他們說話。他沒有進來，只是靠著門框，手裡拿著一菸，沒有點，只是叼著。沈清瑤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老趙把煙從裡拿下來，走進來，站在地圖前面。“我的人，從東邊繞過去。打他們的側翼。”沈清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好。”
散會後，沈清瑤一個人站在控制室裡，看著地圖。的手指在南邊的黑龍會營地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北邊的新秩序營地上。兩個營地，兩個敵人，一南一北，像兩隻眼睛，盯著，盯著的堡壘，盯著的家。不怕。怕的是時間。時間不夠。一個月，只有一個月。必須在審判者來之前，解決掉黑龍會。
敲門聲響起，三下，很輕。拉開門，阿芳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，燈罩得很亮，火苗在罩子裡跳，橘紅的，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沈姐，小北醒了。他想見你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，火苗在跳，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休息。明天我去看他。”“他說他有重要報，必須現在說。”沈清瑤走出控制室，走進醫院。
小北躺在病床上，臉還是白的，但有了一點。他的右沒了，左臂吊著繃帶，上著好幾管子。他的眼睛睜著，看著天花板，眼神是空的。沈清瑤走過去，坐在床邊。小北的眼睛了一下，轉向。
“沈姐，審判者……審判者有一個秘武。”他的聲音很小，像蚊子。“什麼秘武？”“坦克。不是一輛，是兩輛。他找到了一輛新的，還能開，炮也能響。”沈清瑤的手指在床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兩輛坦克。一輛能打響，一輛不能。只有兩輛，都不能打響。打不過。但必須打。
“還有嗎？”“還有，他抓了很多老百姓，關在教堂的地下室裡。他說，如果你們不投降，他就把那些老百姓推到前面當擋箭牌。他說，你們不是講究人人平等嗎？那你們開槍啊，打死他們啊。”沈清瑤的手攥了床單，指節發白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也見過這樣的手段。那是趙磊的隊伍，他們抓了老百姓當擋箭牌，對方不敢開槍，他們就衝過去了。不知道那些老百姓後來怎麼樣了，也許死了，也許跑了。只知道，不會讓審判者得逞。
“謝謝你，小北。”沈清瑤站起來，走出醫院。站在走廊裡，靠著牆，閉上眼睛。腦子裡全是審判者的臉——不，他沒有臉，他戴著鐵面，只兩隻眼睛。那兩隻眼睛是灰的，沒有瞳孔，像兩顆玻璃珠。不知道那雙眼睛後面藏著什麼，也許是瘋狂，也許是恐懼，也許是某種無法理解的東西。只知道，要殺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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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九零百一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