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能做的，就是把調查報告寫詳細，把破壞程度評估準確，呼籲加強保護區的巡護和監管，推對興安杜鵑等珍稀植更嚴格的法律保護。”張教授打破了沉默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至於那些犯罪分子……相信警方會把他們繩之以法的。”
海音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林海。穿過雲層，在無邊的綠上投下斑駁的影。這片土地如此壯，卻也如此脆弱。人類的貪婪，如同一把無形的火，可以輕易地點燃杜香的辛竄，也可以冷酷地焚盡杜鵑的冷香。
回到城市，工作室裡悉的各種香氣包裹上來。但總覺得，鼻尖還殘留著大興安嶺的風，混合著松脂、杜香、灰燼，以及那一縷揮之不去的、屬於興安杜鵑的、劫後餘生的冷冽芬芳。
將那枝制的興安杜鵑標本取出，放在工作臺一個顯眼的位置。然後，開始整理此行收集的所有氣味樣本和資料筆記，準備撰寫一份詳細的氣味檔案和事件報告。這不僅僅是為了學，更是為了銘記，為了警示。
韓逸得知平安歸來，總算鬆了口氣。聽講述完驚心魄的經過，他沉默良久。
“有時候，覺得我們抓不完。”他難得地流出一疲憊，“這邊剛摁下一個，那邊可能又冒出來一個。尤其是涉及到這種經濟利益驅，又有‘古法’‘秘方’做遮布的，總能吸引一些亡命之徒。”
“但總得有人去摁。”海音輕聲說，“就像興安杜鵑，就算被燒了灰，它的灰燼裡也還留著它存在的證據，還能指向罪惡。我們做的每一點記錄，每一次分析，也都是證據，是指向明的痕跡。”
韓逸看著眼中堅定的芒，心中的那點霾似乎被驅散了些。他笑了笑：“你說得對。灰燼未冷，餘香猶在。只要還有人在乎，這片山林就還有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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