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務站裡燈慘白，照著桌上攤開的證——泛黃紙片，乾枯巖蘭草，以及旁邊螢幕裡那串字母數字混合的程式碼。
“程式碼初步分析，像是一種自定義的替換加，可能結合了書籍碼和座標對映。”技組的年輕警員盯著螢幕，眼睛佈滿，“需要金鑰或者對應表才能破譯。這巖蘭草……會不會就是金鑰的一部分？某種象徵的‘鑰匙’？”
海音小心地起那截巖蘭草，在指尖捻。乾燥，堅，深褐表皮佈滿細微縱紋。湊近鼻端，那被極致提純後的、近乎純粹的“”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土壤深的沉鬱、溼、微帶苦的木質調，幾乎剝離了所有屬於“植”的鮮活，只留下一種近乎礦般的、固執的基底氣味。
“這不是常見的香料或藥用途。”海音將它放回證袋，“巖蘭草油通常用於定香，氣味溫暖、煙燻、帶些泥土氣。但這截的理方式……更像是為了最大化保留和強化其‘系’‘抓地’‘藏’的意象。它在某種文化或符號系裡，可能代表著‘基’‘秘’‘堅守’，或者……‘不可搖的監視’。”
“某種組織或派系的標誌？”韓逸拿起證袋，對著燈看，“胡藥劑師這種外圍小角，上怎麼會藏著這個？是‘園丁B-7’給他的？還是他屬於另一個我們還沒到的群？”
“審他。”韓逸轉頭對負責審訊的偵查員說，“重點問這截巖蘭草和紙片的來歷。還有，他調製‘標記糊劑’時，除了‘園丁B-7’給的配方，有沒有加其他‘私貨’？特別是和巖蘭草有關的。”
胡藥劑師被重新提審。在單獨且高的訊問下，他最初依舊咬定巖蘭草只是他“個人收藏的藥材”，紙片是“無意中夾帶的廢紙”。但當審訊人員出示從他棚屋秘搜出的、更多同類型的乾燥巖蘭草，並指出其炮製手法特殊、絕非普通藥材鋪所能得到時，他的心理防線開始鬆。
“……是……是別人給的。”胡藥劑師額頭上冒出冷汗，“不是‘園丁B-7’。是更早以前……大概一年前，我在一個……一個很小的、研究傳統香料和植藥理的線上論壇裡，認識了一個人。他網名‘掘人’。我們聊過幾次，很投機，他覺得我有點底子，不是那種只會照本宣科的。後來……後來他寄給我一個小包裹，裡面就是這種理過的巖蘭草，還有幾張手寫的、關於如何用古法萃取‘系髓’的筆記。他說……這是‘同道’之間的饋贈，如果我能理解其中的‘’，或許有機會接更深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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