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八樓的總裁辦公室在頂樓，但他今天早上有一個部門的會議在三樓的會議室，需要經過西十七層的走廊。電梯門開啟的瞬間，他聽到了趙志高的咆哮聲——隔著走廊、隔著會議室的隔音牆、隔著六十個人的呼吸聲，他依然聽到了。
不是因為聲音大。而是因為那種聲音裡有一種他非常悉的東西——一個人在徹底失去控制時發出的聲音。那種聲音，他在商場上聽過太多次。
他循著聲音走過來，推開了門。
然後他看到了白板。
那張兩米長的戰略圖，那些麻麻的線條和圓點，那三個被紅圈標註的，那些寫在白板上的數字和名字。還有站在白板前的那個人——穿著白襯衫和黑長，頭髮紮低馬尾，手裡拿著一支剛蓋上筆帽的記號筆，表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。
看到他，沒有任何意外的表。沒有驚慌，沒有討好，沒有“陸總您來了太好了”的諂。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點了下頭，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——你來了。然後就把目移回了白板上。
陸廷深的目在那張戰略圖上停留了整整一分鐘。
六十秒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，一都沒有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用那雙黑的眼睛，一寸一寸地審視著那張圖上的每一條線、每一個點、每一個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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