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對承諾的釋然，而是對自己判斷的釋然。他賭對了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走廊裡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壁燈的在兩個人之間流，將空氣染溫暖的琥珀。遠宴會廳裡的音樂換了曲子，從輕快的拉丁變了舒緩的爵士，薩克斯的聲音在走廊裡約約地迴盪，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地哼著歌。
“回去吧。”陸廷深先開了口。他從牆上首起來，端著那杯幾乎沒喝的紅酒，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。
慕容晴跟在後面，步伐不不慢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長長的走廊，腳步聲被地毯吞沒，無聲無息。走廊盡頭的門裡出來的金線越來越寬，越來越亮，宴會廳裡的喧囂像水一樣湧過來——笑聲、杯聲、音樂聲、談聲——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嘈雜而熱鬧。
陸廷深在門口停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站在那裡，背對著。
“以後有什麼麻煩，首接找我。”他說，“不用過林越。”
然後他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門開啟的瞬間，宴會廳裡的燈和聲音一起湧出來，將他黑的影吞沒。慕容晴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——那些穿著西裝和禮服的人像水一樣圍上來，有人跟他說話，有人向他敬酒，有人湊過來套近乎。他應對得極其簡短，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，但那些人不在乎——他們只需要“跟陸總說過話”這個事實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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