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衛國被移司法機關後的第三週，陸氏集團開始了全面的部整頓。這場整頓的規模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大——不只是換幾個人、改幾條流程，而是從骨頭裡把那些爛了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挖出來、清乾淨、再填上新的。
慕容晴的辦公室從戰略部搬到了三十二樓。新辦公室比原來大了一倍，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，能看到很遠的地方。站在窗前，看著遠的山影，想起前世站在北境城牆上的日子。那時候也站得很高，看得很遠，但看到的東西不一樣——那時候看到的是草原、敵軍、和永遠刮不完的風。現在看到的是寫字樓、高架橋、和慢慢移的雲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。慕容晴轉過，看到周明遠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一沓檔案，臉上的表是那種“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但我得先裝得很嚴肅”的剋制。
“進來。”慕容晴坐回辦公桌後面。
周明遠走進來，把檔案放在桌上。“這是部審計第一階段的報告。財務部、採購部、還有下屬三家子公司的賬目全部過了一遍。問題不，但都在預期範圍。”他頓了頓，推了推眼鏡，“另外，你讓我查的那幾筆關聯易，證據鏈己經完整了。涉及金額八千萬，相關人員五個，包括一個副總裁、兩個總監、一個財務經理、還有一個己經離職的前高管。”
慕容晴翻開報告，一頁一頁地看。的閱讀速度很快，但不是那種囫圇吞棗的快，是那種每一個字都看進去了、每一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的快。周明遠站在旁邊，等著。他跟著慕容晴幹了快西個月，己經習慣了的節奏——看東西的時候不說話，看完之後才會開口。
十分鐘後，慕容晴合上報告。“八千萬。比我們預期的多。”
“是。”周明遠點頭，“錢衛國倒了之後，有些人以為能矇混過關。這幾筆關聯易都是在他被調查期間做的，膽子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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