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指還在空中停著，指腹蹭過空氣，像在確認某種存在。顯示的映在他臉上，眼神不再飄忽。
他收回手，慢慢閉上眼。室裡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，還有葉輕舞坐在角落翻紙頁的細微響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肩膀著舊椅背發出一聲輕響。
肋骨的鈍痛還在，一下一下地。他吸了口氣，試著放鬆腹部，讓呼吸沉下去。氣到了小腹，卻卡在那裡，散不開。他想起葉輕舞在山裡教他的“凝息歸元”，便照著記憶裡的姿勢，調整坐姿，下微收，脊背首。
氣息一點點往下沉。溫熱從丹田升起來，像一捧溫水被緩緩倒進深。這熱流他悉，是這些天夜裡獨自打坐時攢下的底子。可剛要引導它走任脈，那熱就撞上一道堵，悶在口，脹得難。
他沒急，也不睜眼。重新來，慢一點。這一次，他不強推，只守著那團熱，讓它自己找路。熱流繞了個彎，順著督脈往上爬，經過命門、至，到大椎時又卡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東西冒了出來。
不是熱，是刺的。像一細針扎進後頸，順著他剛才執行的路線逆行而上。這覺他也有印象——昨夜王浩破解碼時，葉輕舞把符紙在隨碟上，他站在旁邊，突然指尖發麻，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。當時沒在意，現在回想，那銳利的東西，就是從那時候滲進來的。
兩力量在頸椎界上了。溫的想往上走，銳的往下衝，互不相讓。經脈像被兩勁兒同時拉扯，皮沒破，裡面卻像要裂開。他額角滲出一層汗，牙關咬住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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