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破窗灌進來，帶著山裡特有的溼冷。陳默站在倉庫門外，手還搭在門框上，目鎖著山脊線的方向。霧沒散，反而更濃了，像一層灰布蒙在坡面上。他站了太久，有些發僵，呼吸卻一首得很低。
屋傳來一聲輕響。
是床板的吱呀聲。王浩翻了個，接著坐了起來。他沒開燈，憑著記憶到桌邊，按下充電寶的開關。藍一閃，照亮他半張臉和桌上那臺改裝過的便攜監測儀。
“你還守著？”他聲音有點啞。
陳默沒回頭，“我。”
“你這哪是崗，是撐。”王浩下了地，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儀前，手指在螢幕上兩下，“心率偏高，神經持續啟用，再這麼下去，明天別想清醒。”
陳默這才轉進屋，順手把門拉嚴。他走到牆角木箱旁坐下，指尖了金屬盒邊緣，確認還在。然後閉眼，試著調息。
氣息剛沉下去，口就滯住。那溫熱的力量原本該順著經絡走，現在卻卡在膻中附近，像被什麼堵住了。他換了幾種呼吸節奏，都沒用。越用力，越憋悶，額角慢慢滲出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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