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偶然聽聞：DBL老闆的菸頭與嘆息
失眠像一層溼冷的苔蘚，附著在陳敬東的神經上。連續幾天了，他躺在床上，聽著側林靜均勻綿長的呼吸，眼睛盯著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燈切割出的模糊影，大腦卻異常清醒，高速運轉，又空空如也。簡歷投出去如同石沉大海，有幾個獵頭聯絡，一聽年齡和期薪資，語氣便迅速冷卻。催繳單上的日期一天天近，像懸在頭頂的鍘刀，緩緩落下。
這天夜裡，他又一次在凌晨兩點多悄然起，披了件外套，輕輕帶上門，走到了清冷的街上。
夜風比小區裡更，卷著灰塵和遠約的車流聲。他毫無目的地走著，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邁向城市東邊——那裡有他大學時常去打球的老育場，後來改建了一個綜合的育館，偶爾也有些商業比賽。
育館龐大的廓在夜中像一頭沉睡的巨，只有邊門附近亮著一盞執勤崗亭的小燈。正門閉，側面的球員通道卻虛掩著，裡面出一點，還有約的、籃球撞擊地板的回聲。
這麼晚了，還有人在訓練？
鬼使神差地，陳敬東走了過去。通道里燈不算亮，空氣裡瀰漫著悉的、混合了汗水、橡膠地板和舊皮革的味道。他循著聲音，走到通往場看臺的口，隔著厚重的簾布，看到了裡面的景。
場地中央只開了幾盞燈，線集中在半個球場。一個穿著褪訓練服、材高大的年輕人，正獨自一人，反覆練習著底線轉跳投。他的作有些僵，投籃姿勢也不夠標準，但每一次都拼盡全力，籃球砸在籃筐或籃板上，發出巨大的、空曠的迴響。場邊散落著幾個礦泉水瓶和汗的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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