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楚浩然準備下鄉調研的時候，縣長王世傑找上門來了，他是來找楚浩然底的。
王世傑是臨江本地人，在縣裡幹了二十多年，從一個科員一步步爬到縣長。他沒有驚人的學歷，沒有過的背景，也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政績，但他有一個本事——拉攏人。他能記住每個科級幹部的名字、籍貫、家庭況。
在臨江，他的人脈像樹一樣西通八達，從縣首部門到鄉鎮村組，從領導幹部到普通辦事員，到都有他的人。臨江這些年的幹部調整，凡是重要崗位的人，十有八九跟王世傑有過集——要麼是他提拔的，要麼是他從外地調回來的，要麼是他從冷板凳上挪到熱炕頭的。
楚浩然到來，讓王世傑心裡有種不安，他不確定楚浩然的目的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打聽到了一條訊息，楚浩然有強大的背景，這個背景，讓他不敢輕舉妄。
於是，王世傑開始配合楚浩然，甚至有些殷勤。他主向楚浩然彙報工作，彙報的稱呼也從“楚書記”變了“書記”，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。
王世傑的殷勤像一團棉花，綿綿地圍過來，楚浩然不頂，也不接招，只是把那些棉花輕輕撥到一邊。王世傑了幾次釘子，臉上笑容不減，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沉。
這天晚上，準備下班的王世傑在大院門口“偶遇”楚浩然，非要拉他去吃晚飯，說有一家新開的土菜館，老闆是他幾十年的朋友，菜做得地道。楚浩然推辭不過，去了。王世傑點了滿滿一桌子菜，有野生的甲魚，有山裡的臘，有河裡的鮮魚，還有一瓶茅臺。楚浩然看了一眼那瓶茅臺，沒說話，坐下來，王世傑坐在他旁邊，親自給他倒酒，倒得很滿，舉杯的時候笑容可掬。
“楚書記，我敬您一杯，您年輕有為，又是陸書記的婿，前途無量。臨江這個爛攤子，您待個一年半載，鍍鍍金就走，犯不著太較真。有些事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。基層工作嘛，講究的是平衡，不是非黑即白。您說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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