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的冬天，帝都大學的未名湖結了一層薄冰。湖邊的柳樹禿禿的，枝丫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像老人乾枯的手指。博雅塔在暮中沉默著，塔尖的燈亮了，昏黃的暈在霧氣裡散開。風從湖面上刮過來，冷得刺骨，路上的行人裹了棉襖，著脖子快步走過。
陳崢從圖書館出來，把手進口袋裡，快步往宿舍走。他的棉襖是在深城買的，比帝都本地的厚實一些，但在這風裡還是覺得冷。他想著回去泡一杯熱茶，把今天看的《國富論》筆記整理一下。亞當。斯關於分工的理論，他讀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有新的會。
“小崢！小崢！等一下！”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。
他回過頭，是林浩然。林浩然裹著一件軍大，鼻子凍得通紅，手裡抱著一沓檔案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他的眼鏡上蒙了一層白霧，也顧不上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。劉教授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，說有急事。”
“劉教授？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讓你現在就去，說一分鐘都別耽誤。”林浩然著氣，“我在圖書館找了你半天，又去食堂找，又去宿舍找。你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在圖書館地下室。那裡安靜，適合看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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