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泣的聲音終於衝破了嚨的封鎖。不再是破碎的氣，而是連續的、低啞的、從齒間溢位來的嗚咽。悶悶的，像傷的小被困在極深的裡發出的哀鳴。那聲音不大，卻因為抑而顯得格外痛苦，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沈甸甸的溼氣，砸在寂靜的空氣裡，也砸在種雲鍔驟然的心臟上。
種雲鍔楞了楞，鬆開手。
封玶終於不再試圖維持那個“得”的坐姿。腰塌了下去，背脊弓起來，整個人蜷著，額頭幾乎要抵到膝蓋。手臂環抱住自己，手指死死抓住胳膊肘的料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扭曲。那是一個徹底退回嬰兒般的防姿態。
“種雲鍔，你就是個假的人，連都是偽裝出來的。”
得如此專注，如此破碎，彷彿世界裡只剩下這件事——承這自作主張的崩潰。
“你欺負我。”封玶開始咬自己的下，用力地咬，試圖用新的疼痛來封住嚨裡那些可恥的聲響，被牙齒碾得毫無，開始大口大口地吸氣，“你認準了我不會離開你，就隨意鞭撻我的，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沒有這樣的事。”種雲鍔恢覆平時的語氣。側過臉，有些不敢直視封玶的表。
眼淚不是流下來的，是漫出來的。先是在下眼瞼積聚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重，終於承載不住，瞬間決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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