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不相欠
日子像被調了0.75倍速，緩慢、黏稠，又無比清晰地向前挪。
那個笨拙的蛋糕之後，衝突正式宣告結束，但某種更深沈的東西淤積了下來。和解沒有發生，只是雙方都默契地、賭氣般地將“戰爭”從正面衝突，轉了一場更加微、更加消耗心力的冷戰。
緒的宣洩到此為止，接下來需要的是漫長的冷靜期，和思考時間。
偌大的房間，了一個共的、劃分了無形戰壕的沉默空間。
幾個月來，封玶總會提早十分鐘起床。水燒開的聲音，麥片倒碗裡的簌簌聲，都控制在最低限度。絕不在種雲鍔慣用的咖啡機那邊停留，只在靠近冰箱的區域快速解決。等種雲鍔帶著睡眠不足的冷臉走進來，廚房裡只剩下沖洗過的碗碟，瀝水架上每一滴水珠都著刻意的“完事”氣息。
種雲鍔則視而不見，沉默地烤的吐司，煎的蛋。油煙機轟轟地響，吞沒所有可能的聲音。兩個人的早餐氣味——黑咖啡的焦苦，麥片的甜膩——在狹小的空間裡涇渭分明地飄，偶爾撞、混合，生出一種不和諧的氣息。
鬼知道這冷戰什麼時候是個頭。種雲鍔咬一口麵包。吃得很慢，咀嚼聲幾乎聽不見，眼睛看著窗外依舊冷清的街道。每一口吞嚥，都像在吞嚥某種堅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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