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走廊盡頭，拐彎，下樓。一層，兩層，三層。走到一樓大廳，推開玻璃門，走進場。
很刺眼。幾百雙眼睛同時看著。警察、消防員、老師、校長、父母、同學。所有人都在看。
走到升旗臺前，停下。轉，面對所有人。
“我不跳，”說，“我下來，不是因為你們勸的，是因為我想通了。”
舉起手腕，出那道還沒幹的傷口。“這道口子，是我昨晚割的。不深，因為怕疼。但我今天站在天台上，發現了一件事——我怕疼，我怕死，我怕高，我怕很多事。但我不怕活著。我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活著。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放下手，看著場上的學生。
“我活著，不是為了考大學，不是為了找工作，不是為了還父母的債，不是為了跟別人比。我活著，是為了我自己。為了我想看的那本書，為了我想去的那座城市，為了我想為的那個人。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但我會找到。用我自己的方式，不是用你們的方式。”
轉，看著校長。“孫校長，育課什麼時候恢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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