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沒有在咖啡館待太久。去了一個地方——一個由創業失敗者組的互助會。地點在一家社群活中心的地下室，每週日下午，二十幾個人坐在一起，互相傾訴、互相支援。他們有的開過茶店，有的開過餐廳，有的開過淘寶店，有的開過科技公司。他們的共同點是——失敗了。欠了錢，離了婚，丟了房子。有的還活著，有的己經死了。活著的人坐在這裡，聽彼此的故事，試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。
林染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在看。不是因為是誰，是因為手裡抱著一隻貓。
“這裡不讓帶寵……”有人小聲說。
“它花唄。它欠了一屁債，跟你們一樣。”
沉默。然後有人笑了。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“終於有人替我說出來了”的笑。
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，頭髮白了一半，穿著起球的。“我老李。我開過餐廳。加盟的，了五十萬加盟費。餐廳開了半年，虧了八十萬。我現在送外賣。每天跑十二個小時，一個月掙六千。還債。還到死。”
一個三十多歲的人站起來，瘦得皮包骨，眼睛凹陷。“我小周。我開過淘寶店。賣裝。刷單刷了十萬，被平臺罰了二十萬。我借了高利貸。現在每天被催收。我想過死。但我媽還在。我不能死。”
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站起來，大學剛畢業的樣子。“我小陳。我做了個APP，社+電商+社群。折騰了兩年，燒了兩百萬，使用者不到一千。投資人跑了，團隊散了，我欠了員工三個月工資。我不敢回家。我怕我爸媽問‘你功了嗎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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