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在老家的日子很簡單。早上睡到自然醒，過窗簾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媽在廚房做早飯，粥的香味飄進來。穿上那件兔子睡，抱著花唄，走到院子裡。柿子樹上的柿子更紅了，有的了掉在地上，摔爛了。撿起一個，的，甜的。咬了一口，水順著角流下來。媽看到了，說“別吃，掉地上髒了”。笑了，“髒也甜”。
中午爸回來了，在工地幹活，滿灰。他進門先洗手，然後換服，然後坐在餐桌前。不說話，但會看林染一眼。那一眼裡有很多話，但他不說。林染也不說。父倆坐在餐桌兩端，中間隔著幾盤菜，和二十幾年的沉默。
下午躺在沙發上看書，花唄趴在肚子上。媽在旁邊擇菜，偶爾看一眼，言又止。
“媽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你……你還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吃了止痛藥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還吐嗎？”
“不吐。今天沒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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