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回憶_好久不見(1)

好久不見

楊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。他只記得自己邁出了一步，然後是兩步，然後他跑了起來。短短幾步路，他跑得很快，快到差點被自己絆倒。那個人也朝他跑過來，白襯衫在風裡鼓起來。

他們撞在一起。楊曦的手臂箍住他的背，臉埋在他肩膀上，聞到他上的味道——洗，，還有一點點別的什麼，他說不上來，但那是他的味道。五年了，他還是那個味道。他的手在發抖，整個都在發抖。他把臉埋得更深，像是要鑽進他裡。那個人也抱著他，抱得很，手臂收在他腰上，臉在他耳朵旁邊。

“楊ger。”那個人又了一聲，聲音啞啞的。

楊曦沒說話。他說不出話。他只是抱著他，用盡所有力氣。路上的車還在開，行人還在走，有人回頭看他們一眼，又走開了。他們不管，就那樣站在路口，抱著，誰都不肯先鬆手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一分鐘，也許一個世紀。那個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背，像以前一樣。“別哭了。”他說。

楊曦楞了一下。他哭了？他手了一下自己的臉，溼的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哭的，眼淚流了一臉，全蹭在那個人的白襯衫上。他想說我沒哭，但張了張，發出的聲音是啞的。

“楊ger。”那個人又他，聲音也在抖。他的手從楊曦的腰上移到他的臉，輕輕捧住，把他的臉從肩膀上抬起來。楊曦看著他，視線模糊的，全是水。那個人也哭了，眼睛紅紅的，睫上掛著淚，但他笑著。眼睛彎彎的，和以前一樣。

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楊曦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出手，了一下他的臉。熱的，的，是真的。不是夢。他的手在發抖，那個人握住他的手，在自己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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