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在小廣場擺攤的第三天，生意比前兩天好了一點。一上午來了兩個人，一個大姐算了姻緣，一個大爺看了風水，加起來收了西十塊。錢不多，但比干坐著強。
中午的時候，太正當頭，曬得人發暈。旁邊下棋的老頭們都回家吃飯了，廣場上冷清下來。那個穿唐裝的算命先生也收了攤，拎著公文包走了，路過陳九的時候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陳九從布包裡掏出一個饅頭，就著早上灌的涼白開，低頭啃起來。饅頭是樓下買的，一塊錢一個，有點幹，嚼著費勁。他咬了一口，灌口水，又咬一口，又灌口水。正吃著，一個人站到了攤位前面。
陳九抬起頭，眯著眼看。太從那人後照過來，晃得他看不清臉，只能看出是個人，戴著帽子、墨鏡，圍著巾，捂得嚴嚴實實。這打扮，大中午的，不嫌熱？他嚥下裡的饅頭，了把，問：“，搖卦還是看相八字啊？”
那人沒說話，低下頭看他。隔著墨鏡，看不清眼神，但陳九覺得那目有點怪。他正要再問，人抬手摘下了墨鏡。
陳九眼睛一下就瞪大了。“不是！你——你來幹嘛來了！”
沈念站在他面前，笑盈盈的。穿著一淺休閒裝，頭髮紮馬尾，和之前在沈家那副憔悴的樣子判若兩人。照在臉上，眉眼彎彎的，明豔張揚，這才是本來該有的樣子。
陳九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：“你怎麼來江城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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