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在徐龍象眼中凝兩點微，那太沉，沉得不像個孩子。徐年看著那雙眼睛，手臂上的傷似乎又被牽扯了一下，疼得清晰。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蟲鳴都歇了一。然後，他慢慢把兵書合上，放在膝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糙的書皮。
“龍象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帶著傷後的疲憊，也帶著某種積己久的、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這裡沒別人。你告訴哥，你……是不是一首都能聽懂？”
徐龍象的睫了一下，沒。
“那些提醒，”徐年繼續說，目鎖著弟弟的臉，不放過一細微的變化，“秋獮前，你塞給我的那個布包。裡面的磁石，藥，還有那張畫得歪歪扭扭、卻標出了黑風峽最險幾彎道的地圖。都是你故意給哥的，對不對？”
問題終於拋了出來，懸在兩人之間，帶著燭火的溫度，也帶著刀刃的冷。
徐龍象抬起眼，與兄長對視。他沒有躲閃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，懵懂的外殼裂開了一道隙，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潭。他點了點頭，作很輕，然後，又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有些……懂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幾乎是從嚨深出來的氣音，字與字之間帶著生的停頓，像是不常這樣清晰地說話，“有些，覺……不好。哥要去的地方，有東西……扎人。哥有危險，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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