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圖書館的古籍部最近不太平。管理員小李值夜班時，總看見古籍修復室的鏡子裡有人影，那影子穿長衫，梳辮子，對著鏡子比劃修補古籍的手勢，可轉一看，屋裡本沒人。
“剛開始以為是眼花，”小李領著陸識和蘇瑾走進修復室，指著牆上的穿鏡，“昨天我故意把支筆放在鏡前，今早來發現鏡子裡的筆變了竹筆，鏡外的還是我放的那支。”
陸識看向那面鏡子，鏡框是紅木的，邊角刻著纏枝紋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他手了鏡面，冰涼的玻璃上沾著層薄灰，卻異常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——穿著長衫，梳著辮子，手裡拿著支竹筆，正在修補本線裝書。
蘇瑾“咦”了一聲，舉起手機對著鏡子拍照，照片裡的鏡中影和陸識的作一模一樣，只是著不同。“是鏡面反，但這影子……”放大照片，“你看他修補的書，封面上寫著‘緒年間’。”
陸識從書架上出本同樣的線裝書，翻開扉頁，上面有行小字：“丙午年三月，於圖書館補。”丙午年是緒三十二年，距今正好一百一十六年。
“這鏡子是從哪兒來的？”他問小李。
“去年從舊館搬過來的，”小李回憶道，“聽老館長說，以前的古籍部在文廟，這鏡子是文廟的東西，說是能‘正冠，辨古今’。”
陸識走到鏡前，試著拿起支筆，鏡中的影子果然換了竹筆，在虛空中比對著修補作。他突然發現，鏡中影修補的書頁上有個破，而他手裡的線裝書同一位置，正好有個一模一樣的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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