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彬語塞。
陳三水不再理他，騎馬回了驛站。驛站裡，張居正派來的信使己經等了半天，送來了張居正的親筆信。信很簡短：“漕運中斷，京城震。皇上問，何時可通？速復。”
陳三水提筆回信：“三天。若不通，臣提頭來見。”
信送走了。陳三水一個人坐在驛站裡，看著窗外的鎮江城。這座城市，因漕運而興，現在，也因漕運而困。他知道，沉船不是意外，是有人在背後搞鬼。誰？可能是被整頓的漕幫餘孽，可能是被及利益的糧商，可能是朝中那些反對改革的人。但不管是誰，目的只有一個：讓漕運癱瘓，讓江南的糧食運不出去，讓朝廷的改革阻。
他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當天下午，李老三開始行。他召集了三十多個老水鬼，都是以前漕幫的人，個個水了得。又調了十條大船，載著絞盤、鐵索、氣囊，開往燕子磯。陳三水親自坐鎮，在岸邊搭了帳篷，日夜盯著。
燕子磯這段河道，確實兇險。兩岸是峭壁，河道窄，水流急，暗礁佈。七條沉船，像七頭死去的巨，橫在河道中間，把水流得更急。水面上，只出半截桅杆，像求救的手。
“不好弄啊。”李老三看著水面，獨眼裡閃著，“水流太急，人下去就被沖走。船太大，絞盤拉不。得先用水下火藥，把船炸開，分塊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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