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落座的瞬間，小才後知後覺地捕捉到剛才陸志高對同伴的稱呼——“梁SIR”。這個音節讓脊背微微一僵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托盤邊緣。警察？腦子裡嗡了一聲，一時有些無措。
等勉強定下神，兩人早己安然坐在那張矚目的桌子旁，彷彿那是專為他們預留的席位。
陸志高靠在的沙發背裡，朝仍愣在原地的孩招了招手。待走近，他才抬起眼，語氣裡摻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輕佻：“怎麼，看呆了？要是真有興趣……今晚我住哪間房，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。”
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隨即又用更誇張的弧度揚起。“大哥真會說笑，我這種端酒送水的，哪能您的眼。要是需要人陪，我馬上幫您找幾位最漂亮的姐姐來。”一邊說，一邊悄悄向後挪了半步，心裡打定主意要立刻去找領班——這況己遠非能應付。即便新來不久，也約知道，這間燈火輝煌的酒吧深，藏著些見不得的易。
青石板映著高跟鞋踏過的碎，陸志高將視線從舞池搖曳的腰肢間收回時，桌邊己多了一道影子。酒瓶被輕輕擱在玻璃檯面上的聲響很脆，像某種暗示。遞酒的不是方才那個眼神里藏著怯意的姑娘，換了個穿絳紫綢的人，眼尾細細的紋路里滲著燈，約莫三十出頭。
“勞您二位久候。”角彎起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，不多不恰好出八顆牙，“小手生，怕怠慢了貴客，我替來。大家賞臉，都喊我妙姐。”
梁笑棠往後靠進卡座影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杯壁。陸志高沒那杯琥珀的，只抬起眼皮：“妙姐費心。酒到了，人卻換了——是這兒的規矩？”
人低低笑出聲，耳垂上墜著的翡翠珠子跟著晃。“哪有什麼規矩，不過是看兩位面生。”俯擺弄酒瓶時，領口若有若無地瀉出一縷檀香，“藍凰開業三年，常客的臉我都記得。二位……不太像來找樂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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