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寄出去之後，日子照常過。趙敏每天理軍務，看練，巡營。和以前一樣。又不一樣。以前做完這些事，會在書房坐很久，對著地圖發呆。現在做完這些事，會去演武場，和士兵們摔跤。穆青說，己經很多年沒和士兵摔過跤了。溫寧問：“手生了沒有？”趙敏活了一下手腕，看著對面那個比高一個頭計程車兵，笑了。“試試。”那士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己經被撂倒在地。塵土飛揚，周圍一片好聲。趙敏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看著溫寧。“沒生。”溫寧也笑了。
但知道，趙敏在等。等一封回信。等一個結果。等那個人回來。沒有問，趙敏也沒有提。但溫寧看見每晚在書房坐到很晚，燈亮著，窗戶紙上映出一個人影，一不。溫寧有時候經過，會停下來看一眼。沒有進去，沒有問。只是站在外面，看一會兒，然後走開。
信寄出去的第十五天，趙敏收到一個訊息。不是回信。是戰報。鄰國那支探路的隊伍又來了。這次不是七八個人，是三千人。從那小路進來的，帶著刀，帶著弓，帶著火把。
趙敏站在地圖前，看了很久。那條小路還在，兩個圈還在。畫的時候說，等他們進來，關門。現在他們來了。轉，拿起桌上的刀。“走。”
溫寧跟在後面。院子裡，那十幾個人己經等著了。趙敏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有說話，翻上馬。馬蹄聲震天，城門大開。溫寧回頭看了一眼，城樓上站著一個人，是王保保。他沒有喊，沒有攔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他們走遠。
天亮的時候，趙敏到了那條小路。還在，不深，但馬過不去。那些人被堵在這邊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趙敏站在山坡上，看著下面。風吹過來，很涼。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。那三千人看見，看見後那十幾個人，愣住了。他們以為會等到一支軍隊，等到關門，等到埋伏。他們等到的，是一個人，帶著十幾個人，站在山坡上，看著他們。
趙敏開口。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將，這條路，走不通了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風吹過來，把聲音送下去。下面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有人喊：“你是誰？”趙敏沒有回答。站在那裡，風吹起的披風，獵獵作響。下面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那三千人開始往後退。不是跑，是退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然後轉，走了。
趙敏站在山坡上，看著他們走遠。沒有追，沒有喊，只是看著。風吹過來，吹得角翻飛。站在那裡，像一棵扎進土裡的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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