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裹著微涼的溼氣，籠罩著東江老城區。
陳嶼是被病房外約的說話聲吵醒的，他趴在病床邊睡了半宿，脖頸僵發酸，上還裹著那件李強給的黑夾克，角沾著昨夜未乾的雨氣。
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規律又平緩，父親睡得安穩，臉比昨夜又好了些許。陳嶼輕手輕腳起，生怕驚擾到病人，慢慢挪到病房門口，虛掩著門，才聽清外面的對話。
是護士站的護士，聲音得很低，卻還是飄進了耳裡。
“昨晚碼頭那邊又出事了，聽說鬧得大，警車都去了好幾輛，還有人傷送醫，不過沒往咱們醫院送，說是被人接走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陣子東江不太平，山爺和張銳那邊的人明裡暗裡鬥了好幾回，苦的都是咱們這些老百姓，夜裡都不敢出門。”
“聽說昨晚了子，流了不，也不知道最後怎麼收場的，這些江湖事，咱們打聽為妙。”
陳嶼靠在牆壁上，指尖微微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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