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改口供的事像顆石子投進深潭，表面看很快歸於平靜，連食堂裡的竊竊私語都淡了下去。但林野心裡清楚，潭底的暗流從未停歇，反而在悄無聲息地積聚力量，等著某一刻轟然發。
最明顯的徵兆，是馬三消失了。
連續三天，食堂裡再也沒出現過那個總是端著湯碗、眼神鷙的影。這太反常了 —— 馬三在監獄裡向來規律得像鐘擺，三餐定點打卡，哪怕逢年過節也雷打不。林野把這個發現告訴老周時，老周正坐在放風場的石凳上剝花生米，指尖著花生殼，慢悠悠地捻，慢悠悠地剝，半天沒說話。
首到剝完一小捧花生仁，他才抬手扔進裡，細細嚼碎了嚥下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“馬三這人，我早過底。” 他頓了頓，指尖又起一粒花生，“頭是炮仗，一點就炸，靜大得能讓所有人都防備。但馬三是悶雷，藏在雲裡，等你聽見響的時候，炸雷己經到頭頂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在憋招？” 林野追問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的銀針。
“是。” 老周點頭，花生殼被他得 “咔嚓” 響，“他不則己，一必是狠招。你現在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“等他出破綻？”
“對。” 老周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銳利，“每個人都有破綻，哪怕是馬三這種老狐狸。你要做的，就是在他破綻出來的那一瞬間，牢牢抓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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