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放下湯勺，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，像春日裡的暖，卻照不進眼底半分：“小朋友，我想跟你聊兩句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 林野的指尖輕輕搭在桌沿，保持著隨時能起的姿態。
馬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，指尖著，輕輕推到林野面前。紙條泛黃，邊緣有些糙，上面用黑水筆寫著一個地址，字跡潦草卻有力。
“這個地方，你出獄後可以去。” 馬三的聲音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劉哥說了，只要你願意跟他幹，你那個案子，他能找人翻過來。不用坐滿一年，下個月就能出去，恢復自由。”
林野的目落在紙條上，地址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刀疤圖案，顯然是刀疤劉的標記。他沒手去，只是淡淡地問：“我要是說不呢？”
馬三臉上的笑容沒變，眼角的皺紋甚至舒展開了些，但眼神卻驟然冷了一度，像冰面下的暗流：“那就太可惜了。” 他手把紙條收回來，當著林野的面，慢慢撕兩半，塞進了口袋，“劉哥還說了一句話 ——‘不能做朋友的人，也不能做敵人’。你好好想想，別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，端著空湯碗，轉就走。步伐依舊沉穩，卻在轉的瞬間，被林野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—— 他左落地時，下意識地頓了一下，管下的腳踝微微僵，走路的姿態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瘸。
不是天生的，是舊傷。而且看這僵的程度，傷在腳踝或者小腱，大機率是早年打鬥留下的，雨天或者用力過度時，會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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