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兒，來年日子甜甜。”說著，將糖分到每個人手心。
林曉雅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橙的糖，放進裡，眼睛幸福地眯了。林建軍則是一口將糖塊咬得嘎嘣響，憨笑著說“真甜”。林國將糖握在手心，沒急著吃。林驚蟄也剝開一顆，含在裡，久違的。純粹的甜味在口腔化開，一直甜到心裡。
收拾完碗筷，一家五口圍坐在還有些餘溫的灶臺邊守歲。窗外，零星的鞭炮聲比前幾天了些，遠遠近近，襯得屋裡更加溫馨靜謐。
煤油燈的輕輕跳躍。林國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緩慢：“今兒過年，給你們講講......你爺爺的事兒。”
孩子們立刻坐直了。關於爺爺——那位老紅軍，家裡的記憶一直很模糊。
“你爺爺......是個鐵匠，後來去當兵。”林國目有些悠遠，彷彿穿過了牆壁，看向了很久以前，“手藝好，子直。那年月，他跟著隊伍走了，你們二叔不放心，也跟著去了，說是去打鬼子，給咱窮人掙個好世道。走的時候，我就比驚蟄現在大點兒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他留給我一套工，就是我現在用的那些老傢伙。還說......讓我看好家，等他回來。”
屋裡很靜，只有燈芯輕微的噼啪聲。
“後來......就沒信兒了。有人說犧牲了，有人說跟著隊伍走遠了。”林國聲音很平，但握著菸袋的手，指節有些發白，“咱家分好，是沾了你爺爺的。可這心裡頭......”他沒再說下去，重重地吸了口早已熄滅的菸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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