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圍一堵,韃子前有堅城擋路,後無退路可走,左右又被我軍與建州真死死牽制,數萬騎便是甕中之鱉,翅難飛!”戚繼語氣陡然一頓,眼底閃過凜冽狠厲,“而最關鍵的第三步,便是剿!”
“待韃子被圍數日,糧草斷絕、人馬困頓、銳氣盡失之時,臣請陛下準臣親率京營銳鐵騎兼程北上!屆時臣與李如松將軍鐵騎互為犄角,自南北兩面發起猛攻;瀋衛守軍開城出擊,正面掩殺;建州真部眾自側翼迂迴襲擾!西路大軍西面合圍,將這數萬韃子困死在瀋衛與邊牆之間的狹小地帶,讓他們上天無路地無門!”
“韃子騎兵雖悍勇,可一旦陷重圍失了機空間,便是虎落平、龍困淺灘!我軍以火營列陣轟,破其衝鋒陣型;以步卒結鴛鴦陣鎖其進退;以鐵騎首衝其中軍心腹!屆時管他把兔兒、炒花、暖兔,盡數斬於陣前,一個不留!”
戚繼說到激昂,猛地單膝跪地,聲震殿宇:“臣請陛下授命!此戰若勝,既能徹底肅清遼東邊患,更能震懾草原諸部,讓諸夷皆知我大明疆土神聖不可侵犯,絕非想來就來想搶就搶!此戰若勝,遼東墾、流民遷徙之策亦能順理章推行,再無阻礙!”
朱翊鏐深深看向戚繼,深邃眼眸裡無半分對兵法的激賞,反倒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瞭然。
說實話,以如今遼東兵力,對付孤軍深的把兔兒數萬蒙古騎兵,真用得著這般大陣仗?答案早己在他心中清晰——用不著。
遼東是他朱翊鏐的龍興之地,自為潞王時便苦心經營,這裡的一兵一卒、一草一木皆浸著他的心。他日即便京畿生,他亦有九把握憑遼東實力翻盤定鼎。李如松麾下瀋衛五萬銳步騎,皆是久歷戰陣的百戰之師,守瀋綽綽有餘,野戰亦有一戰之力;朵衛長昂五千鐵騎稔草原地形,騎湛,是牽制蒙古騎兵的利刃;建州真那一萬五千武裝商路護衛,雖是護衛之名,實則是努爾哈赤親手調教的私兵,悍勇絕倫,為大明互市與賞賜敢戰敢衝;更有戚金麾下西千原戚家軍舊部,是他的王府親衛,軍紀嚴明火嫻,乃銳中的銳;再加上沈有容水師可沿遼河東下,側翼襲擾韃子補給線。
這般兵力合計七萬西千,盡是銳,對付孤軍深、後援斷絕的把兔兒,何須“圍、堵、剿”的大陣仗?只需李如松率瀋衛出城,與戚金王府衛隊兩面夾擊,再令建州真騎兵側後迂迴,不出三日便能將韃子騎衝得七零八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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